2015年2月23日 星期一

櫻花與高山茶


櫻花浩刧,守護台灣
  往年我都以楓葉落櫻花開述說時序迭替,今年看到櫻花滿四界,心裡有些慌慌,不知該說些什麼。
  整個台灣快被櫻花淹沒了,林投樹,相思林,松柏杉,靜靜佇立在山林裡。
  朋友們都知道我不喝高山茶,再甘甜再乾淨都不喝,因為我知道那是砍掉原生樹種所種植的,玉山,梨山,大禹嶺,福壽山,清境農場,我都不喝,繼續守著木柵鐵觀音,棟頂烏龍和阿里山石棹茶。
  讓山林回歸山林,讓原生樹種繼續昂揚,讓我們好好守護台灣。

2015年2月18日 星期三

柿葉茶、大和茶


柿の葉茶生産へ 効能検証
新潟市が15年度

 新潟市は柿の葉茶の生産に向け、2015年度に柿の葉の具体的な効能を検証する。市はすでに、薬用植物栽..

高級「大和茶」手軽に 厳選ティーバッグ発売 JAならけんと奈良市
日本農業新聞
最高級の大和茶を手軽においしく召し上がれ――。JAならけんと奈良市は12日、ティーバッグタイプの茶「プレミアム大和茶ティーバッグ」を開発したと発表した。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Coffee Consumption Expected to Jump

Coffee Consumption Expected to Jump

The projection comes as global coffee supplies have been squeezed by Brazil’s drought

The world is drinking more coffee, with demand likely to rise almost 25% in the next five years, according to the International Coffee Organization.
“Consumption is increasing as societies in India, China and Latin America continue to be westernized,” said Roberio Silva, the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intergovernmental coffee body.
Coffee demand is expected to jump to 175.8 million bags of beans by 2020, from 141.6 million bags now, Mr. Silva told the Africa Fine Coffee Conference in Nairobi last week. Each bag weighs about 132 pounds.
The strong demand projection comes at a time of squeezed global coffee supplies, which pushed prices to multiyear highs last year following a historic drought in Brazil, the world’s largest grower.
The forecast rise in demand comes as a drought in producer Brazil has pushed prices to multiyear highs.ENLARGE
The forecast rise in demand comes as a drought in producer Brazil has pushed prices to multiyear highs.PHOTO: BLOOMBERG NEWS
Total global coffee production is projected to drop to around 141 million bags during the current crop year, from 146.7 million bags last year, largely because of the effects of drought in Brazil and a plant fungus that is curbing output in Central America, Mr. Silva said.
“The world cannot afford to keep looking only at Brazil” for production, Mr. Silva said.
Weather worries this year have added uncertainty to Brazil’s harvest. Conab, the government crop agency, predicts coffee production at 44.1 million to 46.6 million bags of beans, on par with last year. The National Coffee Council, however, has said the harvest will be lower, at 40 million bags.
“Brazil is suffering from an additional drought, this time in its robusta-growing regions,” Mr. Silva said. Robusta is a variety of coffee that is more bitter and less expensive than arabica. Brazil grows both types of coffee.
Rainfall in the state of Espirito Santo, where much of the nation’s robusta is grown, is expected to remain low in the week ahead, according to Brazilian weather forecaster Somar Meteorologia. Marcos Antonio dos Santos, an agrometeorologist with Somar Meteorolgia, said more rains are expected in coffee-producing regions of São Paulo and Minas Gerais, where arabica is grown.
Coffee output from growers such as Vietnam, India and Indonesia won’t be enough to stabilize the markets next year, said Judith Ganes Chase, the head of U.S. commodity consultancy firm J. Ganes Consulting LLC. As a result, global coffee stocks may drop by four million bags in the year beginning Oct. 1, she said.
While tight coffee supplies ordinarily push prices higher, the market is also grappling with currency fluctuations.
“The plunging real has kept the market from advancing as one might expect from the ongoing problems in Brazil,” Ms. Chase said.
The Brazilian real has been trading at the lowest level in nearly a decade against the U.S. dollar. Brazilian producers and exporters tend to sell coffee when the real weakens because they get more reais back when they convert their dollar-denominated sales into their home currency.
On Friday, the May arabica coffee contract traded on the ICE Futures U.S. exchange eased 0.6% to $1.6650 a pound. Robusta futures traded in London rose 1.1% to $2,009 a metric ton, the equivalent of 91 cents a pound.
—Rogerio Jelmayer contributed to this article.

2015年2月13日 星期五

《曲水流觴‧無垢茶活》

《曲水流觴‧無垢茶活》特賞交流
http://youtu.be/UfO6e7zjw-8
Published on Feb 9, 2015
「無垢茶舞人」於北京鈞天坊古琴生態園的呈現──

結合了茶器物、肢體,與音樂,其背後的靈魂人物是無垢茶活陳念舟、無垢舞蹈劇場藝術總­監林麗珍,和鈞天坊創始人暨古琴名家王鵬,他們都是秉持傳統、再創新局的生活美學家。­無垢茶舞人擔綱事壺角色,沿著取流水雲紋為意象的木雕塑緩步而行,以身體銜接起空間中­的琴音與茶器物,譜出一種安頓生命的美感,簡約而自然。

※ 感謝鈞天印象團隊拍攝與剪輯。

2015年2月10日 星期二

「茶米屋」:1樓店面、2樓自住、3樓茶倉的好宅夢--金文琦、戴賢圭

牽手 找茶趣 老厝變綠建築 賣茶實踐新生活

 
 
金文琦、戴賢圭追求共同往的生活型態,婦唱夫隨,同心賣茶。
生活,是一種自我實踐的過程,這家茶館由小變大,從15坪店、40坪店,到獨棟氣氛茶居,這對夫妻實踐了自己嚮往的生活型態。各自從上班族生活跳離,衝勁十足的太太,負責行銷、包裝設計;精於管理的先生,挑起倉管、成本控制。夫妻同心賣茶,賣出樂活新人生。
採訪╱潘怡靜 攝影╱董孟航

故事,從1棟破房子開始,發現這對夫妻勇氣過人。
「這棟45年、荒廢20年的透天厝,草比人高,走進來還要先除草剪出一條路……」3年前捨茶外老闆戴賢圭發現它時,他和太太金文琦正苦惱換店面。
但怎會相中這間?滲水、壁癌、結構堪慮,甚至是附近青少年練膽的陰森地。
原在桃園市經營茶行,因空間太小、想找自有店面,花半年尋覓始終找不到滿意地點,不是太貴、太小,不然就是出手太慢;夫妻倆看上此處有50坪土地、離原店近,又因長久賣不掉,房價降到合理水位。
「最難,是一開始下定決心購買。」父母馬上跳出來反對,為此戴賢圭載著父母探訪新竹尖石知名景觀餐廳、改造老房僻地吸客,最後打動父母也幫忙打理屋子。 

賣房賣老茶 實現茶米屋

「這是我們理想中的房子!」夫妻倆相當篤定,過去1家3口窩居承租店面後方2坪鐵皮加蓋房,考量女兒漸長、普洱茶存放等問題,店面及住家都有迫切空間需求。
為籌措資金,他們賣掉竹北房子、私藏老茶,外加貸款,合計花費1500萬購屋、700萬整建裝潢,現在,走進捨茶外,前庭後院皆綠意,保留「像茶葉一樣綠意」外觀老磁磚,以室外用型鋼「給老房拐杖」撐起結構安全,結合木作、茶藝、風向、座向,實現這個「茶米屋」:1樓店面、2樓自住、3樓茶倉的好宅夢。
曾經他們都是忙碌的上班族,金文琦20歲進入保險業,工作近10年,內心浮現1種聲音:「我不可能永遠穿著高跟鞋、提著保險單,東奔西跑。」於是她花1年時間,邊做保險、邊跟中壢茶藝業者學茶道,每天下班就從泡茶、理壺中,培養第2專長,30歲她開了1間15坪小店。
初始賣名家壺、高價位普洱茶,上午跑保險、下午開店,搭上普洱茶流行潮生意穩健,期間體認到要有自己的品牌及設計,開始「有意識地進修」,花4年時間、利用晚上攻讀商業設計,現在店裡茶罐、禮盒、包裝、名片等設計全出自金文琦巧思,第5年轉租40坪大店。 

有意識進修 赴雲南找茶

戴賢圭認識她時,還是科技業上班族,「相見恨晚,同時羨慕她閒適工作型態:每天泡茶。」當時戴賢圭西裝筆挺、熬夜加班,6年前決定跟進老婆轉換生活步調,初始請育嬰假,最後決定辭職,整整花1年時間調適、學習茶道,現已相當習於著棉布衣的舒適、每1~2年親赴產區找茶。
「初期雲南找茶園、寨主、村長合作做茶,雲南傣族樂天性格,為確保茶葉品質無誤,從採收到蒸壓成茶餅,每次去1趟大約待上2個月。」除供店內零售,也替同業代工。
老屋新顏,吸引不少喜愛綠建築客層光顧,也帶給夫妻轉型契機。 
普洱熟茶/球(上) 滇/紅(下)
普洱熟茶茶球沖泡便利,熟茶價格平易、順口溫和,相較生茶少了活潑性,每斤1600元、平均每球20元。滇紅來自滇紅茶鄉雲南省鳳慶縣,湯色透紅、口感層次佳,適合當早餐茶,單價每斤3200元。
茶包子
省去掰茶餅,用胚布製成手工茶袋,選用原片、非碎型茶葉,放入300cc水中、可回沖2~3回,大盒780元、小盒380元,金絲滇紅、果香滇紅、熟香普洱、老烏龍等茶種可選擇。
女兒紅
雲南臘百年古茶樹,因女兒Vivi出生而製作3000片,留一半給女兒、一半銷售,單價每片780元。

高端變平價 6成普洱茶

「原收藏不少1950~1970年普洱茶,為買房忍痛割愛變現。」加上意識到消費市場轉變,夫妻倆轉走平價路線,店內6成賣普洱茶,其他4成廣納台灣高山茶、老茶、湖南黑茶、武夷岩茶、雲南滇紅等茶品。
「從每斤400元到6000、7000元,不再像過去專攻M型頂端客,1片普洱茶數萬元。」金文琦因為當了媽媽,生活重心轉移孩子身上,無法像從前交陪高檔客層模式經營,她思索新的經營方式,「就算老闆不在,也能賣茶」,現可同時兼顧桃園、鶯歌2家店。
「共同追求1種生活型態」往往是幸福夫妻的要件之一,這對夫妻從1棟破房,看出同心與決心。 

【破房新生 平價轉型】

設計師將1樓外牆內縮,凹面西側、南側設窗,降低西曬,風吹進從樓梯通風管道達到最佳換氣,過去40坪店每期電費1萬元,現整棟電費5000元。 
45年老房,前屋主原欲整建又放棄,夫妻倆找到設計師紀瑞棋克服結構難題,依據陽光、風向設計,讓圮屋變身綠建築。
茶葉怕曬又得通風,3樓普洱茶存放空間,溫度需控制在25度、濕度控制在70%左右,運用牆面灌漿隔熱、空心牆嵌入透氣孔等方式,產生自然對流。
打品牌,捨棄坊間常見公版罐,考量開模成本高,金文琦發揮設計專長,選訂罐子、加貼自行設計貼紙,推陳出新。

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

"茶道"



Discover the art of the Japanese tea ceremony in a free demonstration on Friday 13 February http://ow.ly/IH9ZA


2011.11最近中國出版不少關於茶和茶器等的書
讓我思考各國對"系統"的不同看法
中國的茶多形而下 而且範圍狹小
日本的茶道
他們一開始就將茶室環境納入"茶道"
更不用說 wabe/sabe 等日本文化哲學 (周前 某先生問一位去過日本搞台獨演講的朋友 這些關鍵字 他一臉茫然)

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禪茶三昧》;某日本茶匠的故事/《禪與日本文化》(鈴木大拙)

現在台灣關於茶的書,一年可能出版近30本?



經典新書快報!禪茶三昧:從禪帶入心靈,從茶帶入生活
  「止息一切妄念,才能觀察一切真理,這都與禪修與茶道講求的專心一境,繫念寂靜,把握當下的精義不謀而合。『隨緣不變,不變隨緣』,萬緣放下了,物我一如了,剎那即成永恆,永恆也是剎那了。」作者深刻浸淫禪法與茶道多年,以凝鍊的文筆剖析禪門公案,為讀者脫卻籠頭、破除名相,點出禪與茶所要契入的真空妙有境界。




*****

茶匠的心/  最後一泡茶 
林清玄著

十七世紀時,日本北方的土佐國有一位貴族叫山內侯,當他要到江戶參拜的時候,隨身帶著一位茶匠前往,因為這位茶匠在茶道的造詣極深,山內侯一方面只愛喝他泡的茶,一方面也有帶他到江戶誇耀的意思。茶匠雖然內心不願意,還是勉強奉命前往。當時治安不靖,茶匠只好脫去茶匠的衣服,帶著長短刀劍,扮成武士的模樣。
到了江戶,茶匠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主君的邸內泡茶,有一天,主君允許他到戶外走走,他才出門不久,就在池塘邊,看到一位容貌猥瑣的武士,看來品性不佳的樣子,茶匠內心有些畏懼,因為一路上擔心遇到惡棍的事終要發生了,這使他躑躅不敢走到池塘邊。
果然,那位狀似浪人的武士迎上前來,對茶匠說:「你看起來是來自土佐的武士,如果能讓我領教一下你的本領,將是我的榮幸。」那武士手按劍柄。
茶匠一陣心虛,說:「我雖然穿著武士的衣服,但我並非武士,我只是一個茶匠,比劍一定不是你的對手,你放過我吧!」
浪人聽了,知道茶匠的軟弱,更欺身逼迫他,要他比劍,或交出身上所有的財物。茶匠本想交出財物,一走了之,但他立刻想到這樣會破壞主君的令譽和自己的名聲,便迎頭準備一死。他又覺得這樣死了很不值,突然想到剛出門時曾路過一個教習劍道的道場,說不定可以去向劍匠學幾招用劍的方法,以便能在比劍時有一個體面莊嚴的死法,像是第一流茶師赴死的姿勢。
於是他向浪人託稱:「既然你非和我比劍不可,我也樂於試試你的本事,不過,我隨身帶著主君的重要信件,必須先去覆命,等回來時再和你比劍。」浪人答應了。
茶匠急忙跑到劍道館的門口,求見劍匠。劍匠聽了他的事,當他知道茶匠是來學一個體面莊嚴的死法時,就說:「來我這裡的徒弟都是來學求勝的劍法,你是第一個來學求死的劍法,我必須破例教你,既然你是茶匠,我教你求死之法的條件,就是請你為我表演一次茶道吧!」
茶匠心想這可能是一生裡最後一次泡茶,便一口答應,瞬時忘記即將赴死的事,全神貫注的泡起茶來,就好像泡茶是全世界唯一重要的事。他泡茶時那清朗、無念、莊嚴、絕俗的表情令劍匠深受感動,並喝下他深信是這輩子喝過最好的一杯茶,他感嘆的說:「你已經不必學習什麼死的方法了,你剛才泡茶的心境,不論與任何武士決戰都能取勝呀!當你去赴浪人之約時,首先就像茶道的準備工作,先鄭重的向他問候,並道歉自己來晚了。告訴他你已做好決勝負的準備,然後脫下外褂,小心摺疊好,在將扇子放在上面。繫上纏頭,圍上腰帶,把褲裙的口子打開。最後抽出長劍高舉過頭,擺好將對手砍倒的姿勢,閉上眼睛,一聽到喝聲,就舉劍向他劈去,這整個過程,一一專注,就像你方才泡茶的樣子。」
茶匠道謝之後,向浪人約定的地方奔去,好像去為朋友泡茶,一點也沒有恐懼。他按劍匠的忠告一一做了,當他最後舉刀而立,那浪人彷彿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人格,無畏、無我、無念,浪人連喝聲都叫不出來,對立了一分鐘,浪人扔下武士的長刀,趴在地上求饒,浪人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這是日本茶道流傳的故事,鈴木大拙曾在《禪與茶道》中引述,我非常喜歡這個故事,它告訴我們一些重要的啟示:

一是事物的最高境界都是相通的,茶道、劍道、禪道對於內在心靈的提升與洗煉並無分別。
二是要克服心裡的畏懼、煩惱,最好的方法是專注的活在眼前,使眼前的這一刻充滿。
三是生活的小體驗與生死的大體驗,唯有深刻的直覺才能洞澈,當一個人進入無我空明的境界,不僅能無憂惱的生活,也能越過生死之海。

*****
淨性常在化身中 2014-12-05 19:02:21   來自: 藍文青 (♪【從心所慾不踰矩】♪) 禪與日本文化的評論 5


 .......禪,Zen,在今天的歐美國家已經是一個普通人都能非常熟悉的,連先生的南非客戶也說他夫人正著迷於禪。上次來滬,與她談Zen,平素沒什麼話、原本是歌劇女高音的她,便滔滔不絕的。而“Daisetz Suzuki”(鈴木大拙的英文名字)她一听就知道,反而與她談起禪宗的起源地中國的很多禪學,她一臉茫然,甚至不以為禪源自中國。不得不說,當年鈴木大拙憑著他流利曉暢的英文功底及對禪佛學的研究和透悟,已經廣遠深厚地向西方推廣了大乘佛教尤其是禪宗,不僅讓歐美的思想界“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東方思想的精髓”,甚至對整個世界了解禪都影響頗深。鈴木大拙被稱為“世界第一禪者”和“東方的聖人”的確是名至所歸的。 
  禪,在禪宗自己的傳承裡,保留了一句讓後人爭論不已的教義:“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對照這個禪宗的教義之中,鈴木大拙是完全在用文字傳播禪的,所以,即使他跟著兩位禪師習禪,最後還是一個“居士”,很多人說他從來沒有入過禪宗,我並不能完全認同這個觀點,因為實際上,對於了解禪宗的人來說,往往真正入了禪宗的人卻未必能領悟到鈴木大拙解釋的這些禪意,更重要的是因了他的解釋,整個西方世界明白了禪宗,也讓禪宗走進了西方世界,可以說,鈴木大拙讓禪宗的空間得到了極大的擴張,這對一個需要信徒的宗教來說,不正是需要的傳播者麼?那他是不是教徒有什麼關係呢?禪宗本就有“但參活句,莫文死句。”的研習提示,更以“佛主拈花”只有“迦葉微笑”的妙喻當做了透悟它教義需要一種敏銳領悟的詮釋。故而,與其紙上論禪,不如從生活裡表現禪。鈴木大拙正是以他的這本《禪與日本文化》來闡述的。 
  眾所周知,日本受中國唐代的影響最深,而佛教在唐代時的中國正處於與道教分享宗教信仰人群的關鍵時代,這時候,具有智慧的佛教與中國的儒家學說、道家學說等等相結合產生了足能讓中國民眾接受的宗教教派,這就是佛門禪宗。鈴木大拙用了這樣一句很有意思的話來說明:“禪宗其實對以佛教為代表的印度思想的一種中國式響應。”同樣,當時尊崇唐文化的日本也受此影響,於是禪宗漂洋過海深入了東瀛腹地,隨即在鈴木大拙的文章中,讀者可以看見它是怎樣逐步與日本文化產生了密切的聯繫。 
  首先,禪與武士道產生了共鳴,正如鈴木大拙所說的:“禪宗無視思想的上層建築,而直奔事實的根源。”在這“禪與武士道”的篇章裡,鈴木大拙以當時的兩位日本最著名的名將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對禪的認識為例,闡釋禪與武士道的密切聯繫之根源——“日本人不喜歡猶豫不決、拖泥帶水地迎接死亡,而喜歡像被風吹落的櫻花般隨風而逝。”死亡,這就是他們作為武士最容易接受的思想,也就是日本的“事實的根源”。上杉謙信更以頗有禪意的詩句作為了自己的辭世之辭——“生不知死亦不知,歲月只是如夢中。” 
  同樣,“禪與劍道”的兩章之始,鈴木大拙選用了嵯峨天皇的著名禪句:“月兒無心照水中,水亦無心映月兒,廣澤池中水寂靜。”來應照劍道大師們的秘訣——“水中月”,這實際上完全是在描繪禪宗起源的詩句“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的事實和現實景象。於是,就以此為衍伸,鈴木大拙通過分析劍道大師柳生宗矩、澤庵宗彭、小田切一云、安建正寬、山岡鐵舟、等人的劍道,讓讀者了解他們劍道思想的內質,由此,鈴木大拙闡述了禪與劍道的哲學關係,指明劍道“其實不過是禪道中的'無心論'”。剖析劍道這一門鈴木大拙稱為“專註生命的藝術”,從劍道大師們的劍道哲學裡,可以發現,“在日本所有的藝術中,劍道之所以最接近禪學,是因為見到比其他藝術更直面生死大事。”在這方面,鈴木大拙還將現代心理學引入,從劍道裡“有形存在”和“無形存在”,“有心之心”和“無心之心”,“無住心劍”和“非劍之劍”等等有關生和死、技能和效能的探究之中,幫助讀者判斷禪已融匯劍道之心,同時梳析出劍道已吸納禪於其理,也指明了禪與劍道的文化密切相連。 
  全書中,鈴木大拙著重寫的是禪對日本武士道和劍道的影響,幾乎占到了全書的一半,其次便是對俳句和茶道的影響,如果說前半部分的重點是劍道,那麼後半部分的重點便是茶道,頗有些一陽剛一陰柔的搭配。這時候,鈴木大拙寫到:“離開佛教,日本文化就無從談起。”他以東方人心理的直觀性入手,界定了禪與東方藝術,特別是日本藝術的緊密聯繫,無論是俳句裡的“幽玄”還是哲學範疇內的“無意識”形而上學分析,“禪都與日本的藝術和生活有關”,他特別以俳句奠基者(松尾)芭蕉、俳句詩人加賀千代女、(與謝)蕪村等人禪意俳句為例,將日本人“幽玄”詩理中所呈現出的對自然物候變化的洞徹,對人生命運的透悟,展示了充滿禪意的日本文學。 
  這時候,日本茶道早已經若隱若現、時明時暗地出現在劍道和俳句之中,對今天的茶人、茶士來說,茶道早已經是“茶禪一味”的,而當時鈴木大拙在“禪與茶道”的第一部分就寫到:“禪與茶道的相通之處在於,兩者都是努力使事物單純化。”可不正是同樣道理。由於茶是由僧人傳入日本的,日本的茶道便與禪寺密不可分,如百丈禪師的“百丈清規”促成了日本延綿數百年的小笠原流派。自此開始,鈴木大拙從日本茶道四個要素“和、敬、清、寂”四方面入手,涉及中國道家學說、日本神道教、日本憲法等等,甄述日本茶道與禪的淵源,指破“茶道不只是喝茶”這個謎團,指明茶道“包括了與喝茶有關的事與物,如茶具、泡茶時的氣氛,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中不知不覺生起的心境。” ,心境,正可推闡出“茶禪同一味”,此後,鈴木大拙對茶道祖師千利休死亡的分析,對岡倉覺三(天心)完成《茶之書》的推介等,努力將“茶禪一味”灌輸與西方人。 

  不僅如此,鈴木大拙還獨闢了一章來寫“利休與其他茶士”,以人寫茶,以人寫禪,將禪學的玄妙變成了人的行為記錄,於是才有了最後一章——”自然之愛“,在這章中,鈴木大拙不僅沿襲了之前禪與日本文化各方面的博引旁徵,同時也融匯了東西方的思想者如梭羅、艾默生等人的自然之愛,遙指禪與整個世界也是緊密相連。“禪宗的宗旨在於尊重自然、熱愛自然、'自然'地生活;”就這樣,鈴木大拙給世人展現出這樣的一幕——禪將日本塑造成了今天的樣子,理解了禪,便了解了日本人。l鈴木大拙這樣說:“美是永遠存在的,因為對於美而言,沒有過去,沒有將來,只有當下。”日本人就這樣從禪宗教法中學到了“如何熱愛大自然,如何與包括人在內的一切有情、無情相處。”無論是決定生死的劍道,還是營造心境的茶道,禪都是日本人生活裡一部分了。於此,也同樣可以指據為我那句“最老實的寫禪人”。因為他每一禪意都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裡,昇華了便是藝術,簡單了便是生活。 

  禪宗六祖慧能曾有禪偈:“本從化身生淨性,淨性常在化身中。”我以為這是最適合評價鈴木大拙上個世紀完成著述的《禪與日本文化》等書的。當然,這是禪與日本文化的通識讀本,對於有心深入研究者,不過是本入門書罷了,其中的鈴木大拙留下的諸多引線,就留待好奇人探索吧。   
注:書中一些人名鈴木大拙常有省略和簡稱,我已經在括號內加以補充。  






愛上梨山茶 :倫敦海德公園文華東方酒店



倫敦五星酒店 愛上梨山茶
發稿時間:2015/02/03 16:11 最新更新:2015/02/03 16:53

想住一晚英國倫敦海德公園文華東方酒店,得提前三個月預約,堪稱全球最頂級飯店之一。而最令人驚訝的是,要在這五星級酒店西餐廳內喝杯茶,裡面只販售八種茶飲,其中竟然有兩種來自台灣。

一杯梨山紅茶售價12.5英鎊(台幣近620元),為第二貴飲品,梨山烏龍茶一杯也賣到375元台幣,這兩種茶葉都是來自台中梨山的七邦有機茶園。

想一窺七邦有機茶園真面目,得費一番功夫。沒走過這趟路的人,身歷其境後通常會驚呼,「這茶簡直是冒著生命危險種出來的。」

拒絕農藥 善待土地


從台北經宜蘭到梨山最高峰後,還要開20分鐘山路,再換騎摩托車。經「九彎十八拐」的陡峭險峻小徑,一路向下俯衝約10分鐘,通過吊橋後,再騎4分鐘機車,才能抵達這座位於雪霸國家公園下方的茶園。

放眼望去,蔥翠茶樹倘佯在碧水藍天的佳陽台地間,這裡堪稱是台灣少見的桃花源,彷彿與世隔絕。很難想像這座排列整齊的茶樹所在地,原是連花都種不好的沙石地,七邦茶園主人張欽兆卻將不毛之地變成梨山茶的黃金地。

時空倒回33年前,他從台中東勢跑到梨山經營農藥生意,笑稱自己像在「販毒」。1995年,發現住家充滿農藥味時,警覺對身體的傷害,決定轉型,在朋友建議下,投入種茶。

門外漢的第一步是尋求農業改良場協助,剛好有位教授推廣有機示範栽培,與他「拒絕農藥、善待土地」的理念相契合,前後投入2000萬元,創設梨山第一個有機茶園。在別人眼裡不適合耕種的砂石地,他卻將其當成寶,將挖起來的石礫砌成12座5公尺高的隔離牆,變成防止茶園受汙到染的絕佳屏障。

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一杯茶 竟含22種農藥







獨家追蹤!一杯茶 竟含22種農藥
賣場、超商、早餐店茶飲 大檢測 逾13%農藥殘留超標

撰文 / 李建興、許瓊文、林麗娟
出處 / 今周刊 931期
關聯關鍵字: 茶葉, 農藥, 食安, 特別企畫, 931
2014/10/23

「茶」是台灣人日常生活中最常接觸的飲品,根據《今周刊》調查,市售的茶葉、茶包嚴重充斥著農藥殘留,在我們檢驗的53項產品、共58個樣本中,即有7項產品農藥超標;而未超標的,則出現一款產品同時殘留22支農藥的情形。 專家研判,這些農藥殘留超標或支數過多的茶,極可能混充了進口劣質茶所致。 你我到底喝下了什麼?
當全台民眾深陷黑心油風暴時,同樣被視為民生必需品的「茶」,安全恐怕也亮起了紅燈!根據《今周刊》的檢驗與調查,你的一天,從早餐店熱騰騰的紅茶、辦公室茶水間的茶包,甚至閒話家常時泡的高山茶,可能早已將一、二十種農藥統統吞下肚!

今年九月,正當知名老茶行嶢陽爆出旗下產品混有中國劣質茶之際,一位經營茶行十多年的老闆向本刊透露,市面上一斤要價數千元的高級罐裝茶葉,以及各大通路販售的茶包,充斥著品管不良的問題,「其中,農藥殘留問題,比想像中的嚴重!」

根據台灣製茶公會統計,台灣每年茶相關消費金額就高達八百五十億元,其中在各大通路販賣的瓶裝茶就占了二百五十億元,而早餐店、連鎖手搖杯店等茶飲市場亦高達三百五十億元。茶葉農藥問題,茲事體大,因此我們展開追踪,發現了「農藥超標」與「農藥多種」兩大問題。

發現1:茶葉農藥過量!

本刊決定先從賣場的茶包、罐裝茶葉查驗起。九月十九日至全聯超市採買,一進賣場,旋即看見賣場內兩排貨架,擺滿了四、五個品牌、數十款商品,顯見「茶」已是現代人相當仰賴的飲品。

《今周刊》先買了包括T世家、天仁茗茶、立頓、台灣農林、華泰茶莊等知名品牌的盒裝茶包共十一款,以及向福梨、梨桃、禹蜜等茶區的茶農購買了三款高山茶,送至台灣檢驗科技公司(SGS)檢驗。後來再於九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和十月二日再次前往全聯、家樂福、OK便利商店以及在網路購買樣本,而此次蒐集的產品除了茶包、罐裝茶葉外,更擴及到市售的寶特瓶茶飲。
在統整所有檢驗結果後,我們發現本刊送驗的五十八個樣本中,除了十款從便利商店購買的瓶裝茶飲皆未檢出農藥外,其餘四十八個樣本,統統都有農藥殘留,其中七項產品、共八個樣本更違反了農藥殘留的國家標準,等於逾一三%農藥殘留超標(見發現1表)。

驗出四種殘留農藥過量
長期大量接觸,恐有風險


最令人關注的是,桔揚公司所生產的T世家蜜香紅茶,本刊前後送驗了兩個同商品的樣本,居然兩次都驗出了農藥賽果培(Thiacloprid),數值分別為○.○六七三ppm和○.○九ppm,都超出國家標準○.○五ppm。

另外,T世家茉香綠茶則驗出了○.一六ppm的毆殺松(Acephate),也是超標(台灣容許量為○.○五ppm以下)。至於T世家伯爵紅茶包、T世家阿里山高山茶以及桔揚另一自有品牌「卡薩」的大麥紅茶、台灣農林代工生產的家樂福仙女紅茶則驗出了芬普尼(Fipronil),檢出值分別是○.○○八、○.○一、○.○○四和○.○○五ppm,都超出了標準值○.○○二ppm。其次,我們向茶農訂購每斤要價高達三千一百元的福梨茶區春茶也驗出了○.一ppm的撲滅寧(Procymidone),竟然也是違標商品(容許量為○.○五ppm以下)。

對此,林口長庚腎臟科系臨床毒物科主任顏宗海指出,在驗出的農藥中,雖然國際癌症研究中心(IARC)尚未將芬普尼、毆殺松、賽果培,以及撲滅寧列為致癌物,但芬普尼經動物實驗發現,服下後會出現呼吸異常、身體顫抖、攝食量減少、肝腫大等情形,並出現甲狀腺腫瘤,人體長期大量接觸恐有風險。毆殺松則在動物實驗後,也發現會引發肝癌,長期暴露則會產生頭痛、頭暈現象,重度則有昏迷現象;而賽果培在針對雄鼠和雌鼠的實驗中,分別罹患甲狀腺癌和子宮頸癌;至於撲滅寧則是一種會干擾性荷爾蒙的藥劑,長期暴露可能導致不孕,「總之,農藥一旦違規使用,就不能輕忽!」顏宗海說。

發現2:農藥支數過多!

不只農藥超標,本刊還發現送驗的產品中,普遍存有殘留農藥支數過多的問題。根據農委會茶業改良場文山分場場長巫嘉昌表示,若按正常作業程序,一般茶樹每季從生長到採收,頂多只會噴灑六到八種農藥,而經過正常代謝後,驗出的農藥殘留在茶葉的支數理應更少。但從這次的報告中,農藥殘留十支以上的(含十支)就多達十個樣本(見發現2表)。

而其中還不乏有產品檢出的農藥支支都合標,但卻殘留著一、二十支的農藥。如T世家抹茶粉就殘存著二十二支農藥,而T世家冷泡茶烏龍茶則有十四支殘留。值得一提的是,除了T世家,其他廠牌亦有相同的問題,拿本刊在全聯購買的天仁高山烏龍茶(罐裝茶葉)和聯合利華製造的立頓茗閒情凍頂烏龍茶(盒裝茶包)來說,都出現了十支的農藥殘留。

機制相同、只是名稱不同
同一類農藥,為何重複使用?


「這表示,這些茶在產製過程中,不但是濫用農藥,還極有可能超量噴灑,否則怎麼都沒代謝掉?」台師大化學系教授吳家誠在看過本刊送驗的檢驗報告後直呼:「太誇張了!」他並憂心忡忡地指出,同類農藥只要擇一噴灑即可,否則就有重複用藥的疑慮;換言之,農藥支支都沒有超出國家標準,但其中若有多款農藥屬於同一個作用機制,對人體的傷害還是累加的。
為此,我們根據農委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簡稱藥毒所)所出版的《農藥作用機制分類檢索》,一一比對T世家抹茶粉中驗出的二十二支農藥,結果發現其中賽洛寧、賽扶寧、畢芬寧、芬普寧、百滅寧、護賽寧六種農藥的作用機制,都同屬於「鈉離子通道調節」作用,等於同一類的農藥重複用了六次。

根據二○○六年美國加州大學的環境毒物專家泰隆.海斯(Tyrone Hayes)率領團隊,花費四年時間研究農藥殘留對青蛙的影響,發現田間因多重農藥混合使用,就算是劑量按照規定,卻因為混合支數過多,最後仍讓田裡三成五的青蛙死亡,而存活下來的,則有發展遲緩的問題。

牛津大學生化博士、朝陽科技大學助理教授陳耀寬提醒:「就算殘留的農藥分屬不同類型,但由於化合物彼此之間有加乘作用,容易擴大藥性,風險不容小覷!」

與天仁、立頓齊名
知名品牌「T世家」也出包


對於單一產品同時存有二十二支農藥,藥毒所所長費雯綺皺起眉頭說:「的確是多了一點!」她甚至表示,一旦精算過後發現風險過高,就算每支農藥都沒超標,仍要通報相關單位啟動風險預報,針對廠商或產地農民進行調查。

在《今周刊》這次大規模的查驗行動中,發現桔揚公司旗下的問題產品數量最多,光是農藥超標的樣本就多達六項。而當我們進一步了解後,發現桔揚的規模相當大,在一般賣場通路、小包裝茶的品牌裡,桔揚的「T世家」品牌,與天仁茗茶、立頓,並列為台灣三大茶包品牌。

就商業茶飲市場(供應飲料廠、餐飲通路營業用)而言,業界人士的推估,桔揚堪稱台灣最大供應商之一。

若以單一產品來看,桔揚的「茉莉綠茶」,也就是一般常見的香片,是全台銷售量最大、販售歷史最悠久的產品,負責人兼總經理周文裕也是首位台灣茶商到越南導入茉莉花、綠茶種植技術、生產茉莉綠茶的第一人,光泉最早的茉莉蜜茶原料正是來自桔揚。

桔揚去年整年度的營業額六億元,該公司自有品牌(含T世家及卡薩)僅占營業額一成,其中大約有一半的營業額,來自於「盤商批茶」,銷往各大餐飲通路,如早餐店、手搖茶飲店等。

為了一探究竟,我們兵分二路,一面針對手搖茶店的飲料進行抽驗,另一面則正式邀訪周文裕,實際進廠參觀該公司的運作狀況。

我們前往上班族最常購買的清心福全、清玉、茶湯會、CoCo都可、50嵐等知名連鎖茶飲店,分別購買旗下最夯的商品,包括清心烏龍綠茶、50嵐四季春、清玉翡翠檸檬茶、茶湯會翡翠檸檬、CoCo都可裸茶輕焙烏龍,進行送驗,皆未檢出任何農藥。

國內產量不足,得從國外進口茶葉
源頭茶葉品質不易管理

但對手搖杯店的茶,全測不出農藥殘留,吳家誠並不認為這些茶都沒問題,他指出,由於茶葉泡成飲料後,除了濃度稀釋,農藥遇水後也會暫時解離,導致在儀器上偵測不到農藥,「我不相信這些飲料店會用多好的茶,更不可能沒有農藥,只是一時看不出來罷了!」

而至於直擊桔揚公司的部分,本刊發現,該公司位於桃園大溪,建築物外觀看起來相當不起眼,但進到內部,倉庫堆滿了紙箱,工人們忙進忙出的搬貨、理貨,可看出桔揚的業績並不差。

周文裕透露,工廠投資在廠房設備的費用,前後至少兩億元左右,廠內有一台來自義大利的全自動裝配機,造價上千萬元,只需要一個人操作,從原料裝配到品管、裝盒,一次完成。
「這台機器全台灣只有我有。」周文裕驕傲地說,這台機器的特色在於,茶包上的線不用訂書針。

在桔揚工廠內,可以看到印著「鮮茶道」以及知名早餐店「萬佳鄉」的標誌裝箱準備出貨。

桔揚公司從越南、印尼、印度、斯里蘭卡等地進口紅茶、綠茶原料,經過篩選、拼配、加工等過程,調配出各品牌想要的味道。

周文裕對於台灣政府的茶葉農藥殘留規範與國際標準不一,感到不以為然。他說:「賽果培這支農藥,歐盟可以有十ppm、日本有三十ppm,但台灣是○.○五ppm。」「有些農藥,台灣的規定遠比國外寬鬆,例如護汰芬(Flutriafol),台灣可以允許三ppm,但在日本、歐盟則分別是○.○一ppm和○.○五ppm;合芬寧(Halfenprox)在台灣可以有五ppm,歐盟、日本卻只有○.○一ppm。」

他甚至自爆去年嘉義縣衛生局驗出知名飲料連鎖店的茶葉中含有「賽果培」農藥超標,桔揚正是供應商,因此被主管機關開罰六萬元,同時也被客戶依據合約要求七十五萬元賠償金,同時停止供貨。周文裕無奈地說,「如果有人要搶你生意,就會有這種事,隔天馬上有人接手賣給客戶。」

儘管周文裕滿腹委屈,一位茶界人士卻不以為然:「拼配茶(指將不同產品的茶相混,依比例調配出特定的口味)即使已是量產茶的慣性,但不能忽略產品安全,尤其不能讓農藥超標或支數過多!」

檢討1:大廠品管出問題、 拼配茶成農藥漏洞

多年來,一直向不同茶產區收茶、拼配經驗豐富的翰林國際集團董事長涂宗和就表示,相對於歐美及中國,台灣為小農制,每一位農民的耕作面積只有二、三公頃,因此大型茶商若要大量製造茶品,無法只跟單一農民購買,得向不同農民、甚至不同的產區和國家收茶。

對此,巫嘉昌證實,以二○一三年來說,台灣茶葉的內需量就高達四萬一一二四公噸,但本土產量只有一萬四七一八公噸,扣掉外銷的三七八一公噸,等於有三萬多公噸需要仰賴進口,因此混茶已是國內茶產業中既存的事實。

涂宗和指出,由於大型茶商茶葉來源廣泛,間接造成源頭茶葉品質不易管理,特別是上游供貨農民的用藥情形更難以掌控,「這正是何以市售量產茶包、茶飲店、早餐店的業務用茶會容易有農藥超標或支數過多的問題。」

涂宗和認為,大型茶商在追求貨源穩定之際,應嚴格管控上游農民的農藥使用,許多優質茶商除了嚴格要求契作茶農用藥得向茶商報備,也有茶商限定茶農只能使用茶商提供的農藥,方便控制用藥品質和數量。

對此,巫嘉昌無奈地指出,事實上台灣本土生產的茶,在農委會的輔導和監控之下,不會有太多的問題,而由國外進口茶葉來拼配(即俗稱的混茶),就得要再經過更嚴格的源頭控管。

檢討2:小農用藥觀念不佳、政府控管有問題

茶葉農藥殘留問題,除了大型茶商的管理系統有漏洞,農民的用藥觀念不佳也是問題的根源。根據農委會的統計資料顯示,去年全台農藥使用量高達九六三二公噸,如果以台灣目前耕地面積七十九萬九八三○公頃來計算,每公頃使用的農藥是十二.○四公斤,是英國的四.二五倍,甚至比中國的十一.○一公斤還要高。

目前政府相關單位僅針對單一農藥的殘留容許值、使用方法、安全採收期訂出規範,但對於殘留支數和農藥總濃度並無標準,因此才會出現如本刊所查驗的「合標卻不安全」的怪異現象。
曾獲得有農業奧斯卡獎之稱「神農獎」的鹿谷茶農張富欽表示,由於茶葉產製過程十分繁複,照料也很費工,農民為了增加產量、提高品質,噴灑農藥的狀況尤其嚴重,加上許多農藥商為圖利潤,向農民推薦及販售問題農藥,使得茶葉農藥殘留違規事件層出不窮,影響消費者的健康。他建議,政府農政單位應提倡、教育農民安全及減少用藥的知識,改變台灣茶農過度用藥的陋習,方能提高茶葉安全品質。至於《今周刊》此次所檢驗出的結果,本刊亦於截稿前一天(十月二十日)即已詢問農藥主管機關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看法,惟至截稿當天(十月二十一日)晚間,仍未獲任何回覆。

日本時代新竹紅茶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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